瑞士vs喀麦隆|2022世界杯 · 2022年10月19日

回顾中国足球电影:两部力作后的空白

胡歌主演的《旋风十一人》在四月上旬登陆东方卫视,成为第一部上星的中国足球电视连续剧。上一部与中国足球有关的电视连续剧是2002年由胡军主演的《中国足球》。《中国足球》几乎少有人观看,若无意外,《旋风十一人》将创下这样的纪录:这是第一部上星的中国足球电视连续剧,也是第一部在豆瓣上获得评分的中国足球电视连续剧。

《旋风十一人》创下历史的同时,也表明了中国足球电视电影的创作空白。回顾一下中国足球影视作品,我们能发现,二十余年前曾出现过两部优秀作品,而真正让体育影视走入中国人心中的,是日本的体育影视作品;而在欧美体育影视作品中,足球只是一个垫底的题材。

中国足球电影的代表作有两部,一部是拍摄于1987年、由峨嵋电影制片厂出品的《京都球侠》;另一部是拍摄于1992年的《球迷心窍》。两部电影之间相隔五年,这五年中,中国足球基本上奠定了亚洲二流的位置,恐韩症已成常态。

站在电影学的角度来看,这两部作品要超过同期,甚至是后来的欧美足球电影,因为即使是欧美的足球电影,亦难摆脱单线条故事和励志说教的死结。这两部作品却构思出了精美的故事。《京都球侠》是个完全虚构的故事,描述了一群中国民间异士,面对国外强权的压迫,如何用足球展现民族自尊的故事,整个故事里,民族矛盾,个人荣誉,视死如归的精神展现的淋漓尽致;在《球迷心窍》影片中,充分的展现了一个球迷的乐观主义精神和对中国足球的热爱。

站在票房号召力上来看,《京都球侠》的票房吸金力要远超过《球迷心窍》。《京都球侠》汇聚了张丰毅、姜文、陈佩斯和王姬在内的众多明星,整个故事中冲突明显,人物性格鲜明,人物命运在电影进程中让观众有强烈带入感;同时,《京都球侠》故事结构紧凑,拥有一部优秀电影的一切因素。

《京都球侠》上映时,中国的电影院还属于国营企业,电影票的价格为二角一张,很多观众不止一次进入电影院观看该片,但《京都球侠》具有一个巨大的、也是用影星和精彩剧本无法弥补的硬伤。

足球电影中的硬伤是不可避免的,以《一球成名》为例,男主角这边还没有摆脱在美国的非法移民身份,那边就跑到纽卡斯尔踢英超,英超劳工证怎么解决?电影中的解决方式非常有趣,在男主角进入英国海关时,正好纽卡斯尔的投资商也在海关,海关人员对投资商说道,这位年轻人要为您的球队踢球,汉德森先生。那边投资商说了句,遇到麻烦找我。于是男主角不需要考虑劳工证,直接进纽卡斯尔踢球。

《京都球侠》最大的硬伤是,整个故事中,反派是欧洲海盗队及其背后支配者,他们欺强凌弱,在球技不如中国人的情况下,妄图令中国人屈服。这个情况从未发生过。原因是,在清朝末年,普通的中国人,包括民间各类人士,根本没有踢足球的能力,足球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洋货运动,他们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哪有空踢球;其次,能与欧洲球队踢球的中国人,多半是教会中学及大学的中国学生们,这些中国学生球员,在比赛中往往得到对手(多是租界各国士兵)的尊重,英国人最讲究公平精神,德奥的日耳曼人亦然,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稍逊一筹。至于电影里还有义和团员是隐世足球高手,那更是扯淡中的扯淡。

《京都球侠》的整个故事基础建立在凶残的日本鬼子在我爷爷八岁那年把我爷爷给杀死了,即虚构的历史更动人,在豆瓣的评分中,只得到6.6分;另外一部《球迷心窍》则得到了7分相对高分。

《球迷心窍》有实力派演员助阵,男主角何伟出演过《高山下的花环》,拿过百花奖和金鸡奖的双料最佳男配角,整个故事描述了一群热爱中国足球的球迷,在中国足球屡战屡败的基础上,仍对中国足球仍然充满梦想,希望能见到中国足球腾飞之时。故事里充分展现了中国人的乐观主义精神,电影中有很多与球迷生活贴近的细节描述。

比如男主角的妻子叫常淑芬,中国队输球了,男主妻子痛批男主无所事事,只关心无用的中国足球;男主反击道,中国队常输就因为你的名字不好,你叫常淑芬(分)。于是双方开始互有抓狂,这种贴近生活的细节,展现了编剧的功力以及导演的细致。《球迷心窍》整个故事,一直给人以希望,希望中国足球在绝境处依然可以站起来。真实的细节,令人感动的故事,这使《球迷心窍》这部拍摄于二十余年前的电影,在今天的年轻影迷和年轻球迷中,一直拥有较好的口啤。虽然大部分人是在央视的电影频道里看过此片。

《球迷心窍》拍摄完的16个月后,红山口会议召开,中国足球开始改革,开始职业化进程。但职业化后,足球不再受到影视作品的青睐。归根结底的一点是,那时的中国足球身上拥有带多的黑暗面,假球与黑哨很长一段时间与职业联赛并存,更多的报道还直指当时青训足球的黑暗,中国足球不具备励志功能,黑暗面又与影视作品中给人带来希望的原则相违背。随后十年间,影视作品开始抛弃中国足球,偶尔出现一部,也是烂片中的烂片。(钱琨)